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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橙色房子”:不仅是家暴幸存者庇护所,还保护了孩子们

荷兰在线特约专栏 文|付娆、张馨予

“小时候我爸就是这么家暴我妈的”;

“我3岁亲眼看到我爸用啤酒瓶砸我妈,现在我30多了都不敢谈恋爱”;

“作为一个家暴下长大的孩子,每次看到这种视频都害怕、流泪”……

在最近热门的家暴话题下,我们总是可以看到这样的留言。

图/pxhere图库授权使用

目前,家庭暴力带给女性的巨大负面影响已经众人皆知,但人们对那些亲眼目睹家庭暴力的儿童所受到的伤害却知之甚少。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在2017年发布的数据显示,在世界范围内,每4名5岁以下的儿童中就有1人与遭受了亲密关系暴力的母亲生活在一起。

事实上,拥有一个无暴力的、能带来安全感的家庭环境是每个儿童应有的权利。而在被联合国认定为儿童生活最幸福的国家荷兰,孩子不仅可以是家庭暴力的“抗议者”,还是被荷兰社会各界重点保护的对象。

荷兰父母“打是罪、骂是错”?孩子们可以抗议家庭暴力

在荷兰,虐待儿童被定义为对未成年人的任何威胁或暴力行为,这些行为是父母或其他未成年人依赖的对象主动或被动强加给未成年人的,且会对未成年人造成严重的身心伤害。其中就包括目睹家庭暴力,这意味着未成年人会在一个不安全的育儿家庭中长大。

而辨识和应对暴力是荷兰孩子从小就耳濡目染的概念。许多荷兰的学校给学生提供了相关教育、沟通和保护的课程,让他们知道如果自己身陷暴力,可以通过哪些渠道向外求助,同时老师们也会教孩子们勇敢地喝止父母的吵架、打骂。荷兰在线就曾讲述过一个4岁荷兰小男孩的故事,他会在父母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大声争执时,站起来对他们重复三遍说:“住嘴!停止!我不要你们这样。”

家暴现场的儿童,图/shutterstock图库授权使用

除此之外,荷兰孩子自我保护的意识也很强。因为荷兰将父母对孩子的忽视、对孩子使用负面语言,都归进虐待儿童的行列,和中国人传统的“打是亲、骂是爱”的观念不同,荷兰父母尊重孩子的自主权,和孩子平等地对话交流。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2017年发布的《富裕国家儿童福利报告》中荷兰位列第一,该报告指出孩子幸福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与父母的关系,在孩子很小的时候,他们的主观幸福感就与各种关系密切相关,尤其是与父母和同龄人的关系。例如,英国儿童协会最近的一项调查发现,家庭关系是构成儿童主观幸福感的最重要因素。数据显示,荷兰的孩子和父母的交流体验最好。

孩子与父母和同辈的关系排名,数据/联合国儿童基金会

如果无视孩子的感受,父母两人面红耳赤地争吵、气急败坏地动手,会引起孩子强烈的情绪。因为,当父母同时扮演着安全感和恐惧感两种角色时,孩子往往会感到困惑和痛苦,他们会带着对亲情、爱情、亲密关系和暴力含义的怀疑与困惑长大。

研究表明,经常目击家庭暴力的儿童,更容易出现心理或者行为问题。如果儿童本身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的话,他们长大后遭受家庭暴力或者实施家庭暴力的几率要高于没有遭受家庭暴力的儿童。

“橙色房子”不仅罩着家暴幸存者,还庇护了孩子们

荷兰Verwey-Jonke研究所对家庭暴力严重程度进行的一项调查表明,同一家庭中重复发生暴力事件的频率远远超过了预期,也就是我们经常看见的那句话:“家暴,只有0次和无数次。” 而且该调查指出家庭暴力对儿童造成的后果也不堪设想,40%的孩子有与创伤时刻相关的心理问题,包括抑郁症、焦虑症,同时,许多涉及到家庭暴力的父母往往在自己小时候就曾经历或目睹过同样的暴力侵害。

目击家庭暴力的儿童,图/shutterstock图库授权使用

而每个孩子对虐待和创伤的反应都不一样,有些孩子更有弹性,有些则更敏感。儿童从虐待或创伤中恢复的成功取决于许多因素,其中包括:政府及社会各界提供的良好的支持系统、与值得信赖的成年人建立良好关系、拥有良性的友谊。荷兰的“橙色房子”,就是一个专门为家庭暴力幸存者提供帮助的机构,对于家暴幸存者的孩子们来说,“橙色房子”能给他们提供一个充满爱心的环境,帮助抚平暴力的创伤。

“橙色房子”的工作人员Hudson女士说,警察接到家庭暴力的报警会及时出动。如果有必要警察会把施暴者带走,限制其人身自由6个小时。6小时之后警察会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延长时间。而在这6个小时以内,一个专门应对家庭暴力的小组会出动,对家庭暴力的情况进行评估。

这个小组包括橙色房子危机干预组的社工和心理学家。如果家庭暴力的受害者是孩子,或是孩子在场见证了家庭暴力的话,此次事件还会立即报告给儿童保护机构,儿童保护机构也会派出人员参加这个评估小组,最大程度地保障儿童的权益。

儿童也可以在“橙色房子”中得到庇护,图/荷兰在线

如果家庭暴力很严重,又有小孩涉及到其中的话(不管是作为受害者还是目击者),那不论家长愿不愿意搬至庇护所,小孩都会被儿童保护机构带走。荷兰“橙色房子”的负责人Suijker女士说,对孩子的保护也是这几年的工作重点,因为家庭暴力很可能会在代际之间传递,如果没有对小朋友进行很好的心理疏导,小朋友就很有可能会变成下一个施暴者。

儿童家庭暴力组织(CDV)的首席专家Renee McDonald博士认为家暴对一个孩子的影响是一生的,用一句话描述就是:“尽管他们可能抛弃了童年时代的暴力,但他们无法过上今天想要过的生活。”

得到关爱与支持的儿童,图/unsplash图库授权使用

尽管儿童幸福指数第一的荷兰也不可避免地存在着家暴问题,但是荷兰政府投入了大量的成本来挽救受害的儿童。据统计,荷兰每年至少会投入10到12万欧元(约合人民币77万元到93万元)来安抚和挽救1个受创的孩子;如果是中度或者重度级别的创伤,则需要更多的钱来治疗。

许多遭受了家庭暴力的儿童都在默默承受痛苦,甚至得不到应有的支持,除了相关治疗外,他们还需要值得信赖的成年人的安慰与呵护来走出阴影。目前,消除家庭暴力带给儿童的影响仍是任重而道远,让我们携手为孩子们打造一个更加安稳且充满爱的成长环境而努力。

 

参考资料:

本文参考了荷兰在线魏蔻蔻的《荷兰幼童制止父母争吵:我不要家暴》,以及橙雨伞郭皓的《受家暴?荷兰“橙色房子”罩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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