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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和环保要二选一?荷兰人给牛胃上“锁”应对气候变化

荷兰在线特约专栏 文|王廷芝

今年夏天,欧洲许多国家出现高温天气,法国巴黎高温达到42.6摄氏度,破72年以来纪录;荷兰更是遭遇了多日的持续高温,近日荷兰又决定启动国家热浪计划,以应对今夏第二次全国热浪。

气候变化的警钟正在不断敲响,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气候变化的危害,想为保护环境出一份力。但或许很少有人知道,其实减少碳排放,缓解气候变化,从我们日常的“吃”就可以做起。

环保与吃肉不可兼得?

 

目前人类的饮食大致可分为“荤”、“素”两大类,而近几年来,越来越多的人成为素食主义者,不仅出于身体健康的考虑,还因为吃素能缓解环境污染问题。

相较于肉食,素食的生产过程可以有效减少温室气体的排放。有研究人员发现,如果把美国餐馆里一半的牛肉换成素食,美国的农业碳排放量将减少多达5800万吨——这相当于减少1200万辆汽车的排放量 。

但要让每个人都成为完全的“素食动物”显然是不太现实的,尽管目前市场上已经出现各式各样的“人造肉”,但还是无法完全替代真正的肉类,所以作为“无肉不欢”的吃货,想为环保做贡献似乎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困境。

不过最新的一项研究就为这项难题找到了解决办法。今年7月,世界资源研究所(WRI)的一项研究发现红肉才是农业温室气体排放的主要“凶手”,只要减少约一半的红肉(特别是牛羊肉)就和完全吃素有着同样的减排效果,用猪肉和鸡肉取代43%的红肉也能减少18%的排放量。也就是说,要想缓解碳排放,人们可以少吃牛羊肉,更多地选择食用鸡、鸭、鹅、猪等肉类。

牛羊肉生产中排放的温室气体量大,数据来源/MIT Technology Review

为什么牛是温室气体排放大户?

很多人会疑惑,同样都是肉类,为什么少吃红肉就能有效地减少碳排放呢?其中的原因主要有两方面。首先,为了种植牛羊吃的草或其他作物,人们需要砍伐或燃烧大量的树木来获得大量的土地,这会产生大量的碳排放。

牛羊养殖消耗的土地量大,图/世界资源研究所

此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是,牛羊这类多腔胃的哺乳动物在打嗝、放屁和排便的时候会释放出大量的甲烷。相较二氧化碳,尽管甲烷在大气中的浓度更低,但它却是比二氧化碳更活跃的温室气体。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发布的评估报告显示:在100年的周期内,甲烷引发全球变暖的效力是二氧化碳的34倍。

不仅如此,牛随地小便还会造成严重的土壤污染,比如荷兰几乎一半的农业土壤氨污染是因为牛随地小便而造成的,为此荷兰人亨克·汉斯坎普(Henk Hanskamp)还专门发明了一款“助尿神器”,将牛尿排放到地表的氨减少了一半。由此可见,牛羊的大量养殖对环境造成的危害的确是不容小觑。

牛羊等动物肠道内产生的温室气体约占农业生产排放中的40%,图/世界资源研究所

虽然少吃红肉是通过改变饮食习惯以缓解碳排放的一个可行方案,但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就是,人们真的可以减少牛羊肉的消费吗?根据中国中商情报网的统计报告,近年来全球肉类供给整体呈上升趋势,其中牛肉供给占肉类比例达到五分之一。2014-2017年全球牛肉产量均保持在6000万吨左右,而2018年全球消费牛肉则达到6090万吨。

面对如此庞大的消费量,看来要想实现全球“由红肉到白肉”的运动并非那么容易,人们饮食习惯的转变也是需要较长时间的,那是否还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在短期内减少红肉生产所带来的碳排放呢?

荷兰神奇“钥匙”给发烧的地球降降温

 

既然短期内改变人类的饮食习惯较为困难,有人就想到不如从牛下手。譬如,荷兰的帝斯曼企业(DSM)就发明了一种名为3-硝基氧基丙醇(3-NOP)的甲烷抑制剂,通过阻止牛胃中的细菌将碳转化为甲烷中而发挥作用,从而可以将牛的甲烷排放量减少近三分之一。

帝斯曼(DSM)的业务经理普卢默介绍说,我们可以把牛胃中的甲烷生成途径想象成一扇门。3-NOP这个抑制剂就是一把钥匙,它可以进入锁,但并不会转动,所以门也就打不开。同时当它插在锁里的时候,也会阻止其它能够打开门的钥匙进入锁里。

3-NOP抑制剂类似于牛胃中一把控制甲烷生成的钥匙,图/pxhere

这种甲烷抑制剂在新西兰的实地试验还在继续,该公司打算先在集约化的奶牛场进行试验,然后再推广到一些大规模的牧场。另外,来自荷兰瓦格宁根大学、美国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及加拿大圭尔夫大学的学者发现,3-NOP的含量越高,其效果就越好。 

他们的研究还显示,家畜饮食中的纤维水平、牛的种类(奶牛或肉牛)都会对甲烷抑制剂的效果产生影响。当膳食纤维含量较高时,3-NOP在减少甲烷排放方面的效果较小:每千克饲料中纤维含量每增加50克,相应的甲烷排放的减少量就会少8%,因此,摄入高纤维的家畜需要使用更高效的甲烷抑制剂。此外,甲烷抑制剂能减少奶牛39%的甲烷排放,而对肉牛则仅可以减少22%。所以针对肉牛和高纤维饮食家畜的特殊情况,如何能提高甲烷抑制剂的效率也成为了未来研究的方向。

气候环境的变化已经对全球各国产生了重要影响,很多国家也都在积极地想办法缓解碳排放。中国被称为“舌尖上的国家”,中国人爱吃的火锅、烧烤中牛羊肉也都必不可少,而中国也十分注重节能减排,基于此,有效缓解牛羊养殖等产生的温室气体排放问题也应当得到重视。

虽然荷兰企业发明的甲烷抑制剂还有待进一步的讨论和发展,但这些研究都给中荷双方未来合作解决农业温室气体排放问题提供了新的思路。譬如,在即将到来的亚洲国际集约化畜牧展览会上,中荷两国将就畜牧业正在面临的环保、效率和疫病等挑战展开讨论。

此外,在亚洲国际集约化畜牧展览会同期,“VIV Qingdao国际技术创新与未来发展论坛”也将召开,来自国内外的行业精英将享畜牧行业重大进展与产业转化成果,为各国交流经验、分享创新技术以及为环保助力提供重要的平台。相信中荷两国能通过不断地创新,不断地探索,为饱受气候变暖影响的地球“降降温”,在环境保护问题上取得更大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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