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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可持续、包容的职场?彩虹国家荷兰领跑世界

 

▲ 图/pxhere图库授权使用​

荷兰在线特约专栏 文 | 岳韬

提起荷兰,人们首先想到的除了风车、郁金香和梵高之外,恐怕就是开放的风气和阿姆斯特丹了。荷兰确实是世界上最早将同性恋婚姻合法化的国家,首都阿姆斯特丹也一直位于全球对同性恋最友好的城市前列。

▲ 荷兰阿姆斯特丹也一直位于全球对同性恋最友好的城市前列,图/shutterstock图库授权

荷兰人如何做到这般开明?除了同性恋,跨性别者和双性人等其他性少数群体在荷兰的生活状况如何?在社会生活之外,荷兰职场又是如何接纳和对待性少数群体的?今天,就让我们来一探究竟。

荷兰同性恋可以结婚,双性人也被法律承认

在荷兰1700万人口中约4%至6%为性少数群体(LGBTI),即男女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者和双性者。荷兰是保护性少数人群权益的领头国家,同性恋性行为早在1811年在荷兰就不算犯法了。但有趣的是,这并不是荷兰人的选择,而是法国在攻占荷兰后强制推行的拿破仑法典中的一条,哪怕在荷兰获得独立后,同性恋性行为也一直属于法律允许的范畴。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荷兰社会就接受了同性恋。反之,在很多人眼里同性恋仍是不道德甚至变态的行为。

1970年代起,也就是西方的新文化运动之后,荷兰社会的观念有了变化。从70年代到90年代的30年间,荷兰宣布同性恋不是精神疾病,同性恋人被允许参军,同性恋和性少数者受到反歧视法的保护,同性恋也可以注册为合法同居伴侣,法律还保护人人都有权改变自己的性别。

▲ 荷兰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同性恋能够合法结婚的国家,图/pexels图库授权使用

终于在2001年,荷兰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同性恋能够合法结婚的国家,同性恋和异性恋一样能够组织家庭、领养孩子。去年,双性人暨第三性又被荷兰法律所承认,一位名叫泽格斯(Leonne Zeegers)的荷兰人是第一位在护照上接受“X”性别标记,而非男性或者是女性的荷兰公民,这也意味着阻止注册性别中立将会被视为是违反私人生活的行为。

可持续包容的职场?知名跨国公司在行动!

荷兰在制定推行性少数群体的法律时,并非从上而下,而是顺应潮流和民意的。荷兰的民间组织在推动性少数群体平权和赋能方面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例如,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性少数组织COC在荷兰有21个分支,遍布全国各地,不仅面向青、中年,还面对学校、老人群体,并积极为国际上的性少数群体争取权益。

另一个非政府组织“职场骄傲”(Workplace Pride)则为职场平权推波助澜。他们给荷兰的企业、机关和高校等各种机构提供性别和性取向多元文化的培训、评估、调研、公关等服务,针对青年、女性以及高科技行业中的性少数群体还有定制服务。企业或机构可以成为他们的会员,享受这些服务,并参加他们定期组织的国际会议。

▲ 2019年“职场骄傲”国际会议的主题,图/“职场骄傲”官网

今年的会议就在6月底,主题为“可持续包容:职场的下一个目标”。“职场骄傲”的合作方里有不少知名公司,如飞利浦、联合利华、荷兰银行、宜家、麦肯锡、普华永道、优步。它的会员里则有更多耳熟能详的名字:喜力、思科、毕马威、德勤、埃森哲、荷兰皇家航空……

从上面的名单来看,职场性少数平权的领头羊是跨国公司,这正符合美国人权委员会(HRC Foundation)发布的年度企业平权指数。HRC每年都会给全球大型公司在平权方面打分,打分内容包括以下三大方面:反歧视人事政策;同工同酬、同等福利;支持包容的企业文化,并担负起企业的社会责任。今年,财富500强之内有193个企业获得了满分,其中财富20强之内有13个获得满分,如沃尔玛、苹果、通用汽车和亚马逊,比例远超出其他规模的企业。

以荷兰皇家壳牌为例,壳牌一直是包容的代表,跟其他跨国公司相比,它有着相当高的少数族裔员工比例,也在行动中公开拥抱性少数群体员工。比如,壳牌美国公司的船运技术和创新部门的总经理凯莉·特劳斯(Karrie Trauth)女士说,因为不想被当成“异类”,她在加入壳牌之前都是“柜中人”(即不愿向他人公开自己的性取向或性别认同),别人不问,她也不说。这样虽然大家相安无事,却给她带来很大的心理压力。

▲ 凯莉在面试时发现壳牌的包容政策并不是空话,图/pxhere图库授权使用

不过,自从她听说了壳牌的包容政策之后,就在应聘时鼓起勇气对面试她的副总说,她是从“妻子”那里听说这个职位的,没想到对方连眼睛也没眨一下。这也进一步证实了壳牌的包容政策并不是空话,于是她放心地在工作中“出柜”(即向他人公开自己的性取向或性别认同),并且积极领导大家都来创造一个能让所有员工都安心做自己的环境。

荷兰的“粉红组织”来给企业“定标准”?

跨国公司本身就注重内部的多元文化,加上经费充足,每年还要发布社会责任年报,因此更容易制定和落实保护性少数群体的政策。对于地方性的中小型企业和非营利性组织,工会则在性少数平权方面扮演了不可缺少的角色。

荷兰最大的性少数者工会“粉红组织”(The Pink Network FNV)在2014年推出了一系列保护性少数雇员权益的条例,用以给企业和机构在制定内部政策时做参考。这些条例超出了法律保护的范畴,不仅涉及公司政策,也涉及家庭和个人等细微方面。

▲ 荷兰企业需要十分重视性别和性取向多元文化,图/pxhere图库授权使用

如,企业是否将非传统家庭考虑进人事政策中?员工是否要出示结婚证书或其他公证来证明家庭关系?员工是否能自由选择性别登记在人事档案中?如果员工要改变性别,公司是否有对应机制?通过手术改变生理性别的过程是否也能像生育那样得到补偿?

另外,这些条例也从企业内部拓展到外部,如:当员工投诉时,投诉对象是否也包括第三方,如客户、供应商等?企业招聘时是否也在同性恋网站或杂志上刊登广告?

有人事政策和工会组织撑腰,荷兰职场的性少数群体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有底气的。在荷兰工作的同性恋群体中有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在新加入一个公司的时候,主动跟领导和同事“出柜”,以防造成日后不必要的猜疑或谣言。这是种自我保护,也是种双向尊重。另一方面,非性少数群体的员工也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工作里不区分对待性少数同事,对他们的私生活不主动询问,因为这也是一种礼貌。

彩虹国家不再鲜艳?多元意识不应只是口号

荷兰职场的性少数群体很幸运。在大多数情况下,职场人士都遵守约定俗成的礼仪,不让性取向影响工作和社交。偶尔会有个别歧视言行的发生,性少数员工也不会为此感到恐慌惧怕,因为有成熟的应对措施,而是在调解过程中,政策通常是倾向于性少数员工的。

然而,当离开大公司或大机构,进入荷兰的平民社会,针对性少数群体的歧视、骚扰、恐吓、暴力行为仍时有发生,比如两年前一对荷兰男同性恋人在公园被一群青少年殴打。乌特勒支大学的社会行为学教授约翰·德维特(John de Wit)说,荷兰曾在性少数群体立法上走在世界最前面,但是今天世界上很多国家都有类似立法了,荷兰不仅不特殊,还比许多欧洲国家都要落后。

联合国数据也显示,当其他国家正在性少数平权上大刀阔斧前进时,荷兰的进步却相当缓慢。比如,荷兰在90年代就颁布了反歧视法,然而到2012年反歧视法才强制实施。2012年起荷兰政府在所有中小学里(包括有宗教背景的学校)推行性少数平权教育必修课,可是直到2017年仍有20%的学校没有开这方面的课,政府只能强制性地让拒绝开课的学校罚款。校园欺凌在荷兰是个社会问题,其中同性恋青少年是最弱势的人群。

▲ 2012年起荷兰政府在所有中小学推行性少数平权教育必修课,图/pixabay图库授权使用

德维特也说,荷兰最欠缺的是保护同性恋群体不受到恐同分子的危害。过去几年,有好几起恐同事件发生,增加了荷兰同性恋的焦虑和不安全感。长久以来荷兰民众对性少数群体的态度是眼不见为净,这种接纳相当表面,当人们不能忽视性少数群体时,他们就有歧视言行了。

将人划分为我者和他者,接纳亲近我者、排斥歧视他者,是人类的天然顽疾。要治愈这个顽疾只能靠一小部分积极分子来带头,通过政府和民间的上下协作,让多元和平权意识渗透进大部分人的日常生活中,并且保持节奏、循序渐进。

这些年,中国也开始注重建设包容的职场,希望为性少数群体赋能,也为更多人创造多元、包容、友善的工作环境。譬如在本月,上海骄傲节携手Out & Equal组织带来第二届“企业多元与共融论坛”,100余家企业参与了此次论坛,深入探讨了企业如何创造平等、多元、友善的工作环境。在该论坛上,人们围绕“如何建立员工资源组 ”、“人力资源对于创造包容职场的重要性”、“企业如何以创新的方式推行变革”等议题展开了讨论,来自各行各业的企业代表们也分享了他们在企业多元共融的成果。

诚然,性少数群体的平权是个漫长的过程,即使荷兰这样的先锋国家也遇到很多障碍,其他国家面临的挑战会更大。但相信越来越多的尝试也能给所有专注或致力于多元化和平权的人带来更多启发。

 

作者 | 岳韬

岳韬从事商业案例开发、跨文化培训,并兼自由撰稿人和小说作者。她的最新长篇小说《一夜之差》2019年1月问世。她的前一部长篇小说《红蟋蟀》先后被翻译为英文(Shanghai Blue)与荷兰文(Schemering boven Shanghai)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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